楼君笑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我,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疑惑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天真罢了。”
尽管楼君笑嘴上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指出我的智力有问题,可从他满是笑意的眼中,我知道他也在笑我愚钝。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几年,我每天都跟着楼君笑认真学习仙法,终于有所成就。
楼君笑依旧仰躺在桃花树粗壮的树枝上,一脸惬意又慵懒地沐浴着阳光。
而我则在树下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法术的口诀。
只是少了那个喜欢笑着罚我的邱宇。
某天,我日常在天池边的花园里采摘玫瑰给楼君笑送去,他很喜欢这些花朵的芳香,也喜欢用它们来做甜品给我吃。
正当我去往楼君笑仙宫的时候,杨戬带着几名天兵天将突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杨戬瞥了一眼我怀里抱着的玫瑰花,随后恭敬地朝我行礼,说:“三公主,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玉帝有请。”
我心中疑惑:父皇找我?我最近很乖,也没做什么调皮捣蛋的事情吧……?
我将手中的玫瑰花交给了其中的一名天兵,让他帮忙去送给楼君笑。
玉皇大帝找我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一谈又得好久,肯定是吃不上楼君笑做的玫瑰花糕了。
我来到了凌霄殿内,此时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正端坐在高台之上。
我恭敬地朝二人行礼:“参见父皇母后。”
“免礼。”玉皇大帝笑着说:“清晚,听闻你最近跟着楼君笑学了些法术,可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啊,不信我表演给你看。”
说着,我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又成功瞬间转移到了王母娘娘的身旁。
二人惊喜地看着我这些年以来的改变,我正在慢慢地成长。
玉皇大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嗯……的确是有所长进,只不过这些法术跟其他神仙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
我抱着王母娘娘撒娇:“母后,你看父皇他都不相信我变厉害了,还是很嫌弃我的样子。”
王母娘娘温柔一笑:“怎么会呢?你父皇看你学会了法术,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话间已经到了晚上,此时凌霄殿外一名天兵突然走进来:“启禀玉帝,楼君笑上神求见。”
玉皇大帝淡淡应了一声,“好,请他进来。”
“是。”
楼君笑一袭白衣,从凌霄殿外缓缓走了进来。
我笑着一路小跑到了他的面前,朝他打招呼:“楼君笑!你怎么也来了?”
玉皇大帝解释说:“是朕找他来的,清晚,你先出去吧。”
我皱了皱眉,“有什么秘密是要背着我偷偷摸摸说的?”
玉皇大帝板着张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刚夸你两句,尾巴就翘上天了?”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走到了凌霄殿外的台阶上坐下,准备等楼君笑出来之后一起回宫。
然而我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楼君笑出来。
正当我坐在台阶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清冷的男声从我的身后缓缓响起:“清晚?”
我闻声回过头去,睡眼朦胧地看向楼君笑:“你们讲完啦?”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楼君笑走到了我的身旁,摸了摸我的脑袋,“怎么不回寝宫睡觉?”
我一把抱住了楼君笑的胳膊,笑道:“我当然是在等你啊,我可还记得你要给我做玫瑰花糕呢。”
楼君笑的金眸宠溺地看着我,语气柔和地对我说:“你派人送来的玫瑰花我已经收起来了,今天太晚了,改天我再做给你吃。”
我垂下脑袋,“那好吧……”
见我垂头丧气的模样,原本想对我说些什么的楼君笑欲言又止。
我们走在回寝宫的路上,虽说我现在也学会了该怎么飞,却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楼君笑就这么安静地陪着我走在月光下,皎洁的月光将我们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可我却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抬头望着星空,喃喃道:“邱宇已经被困在黑水潭一百年了。”
楼君笑温柔地笑道:“一千年很快,对于凡人来说可能很慢,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只不过是多睡了几天觉罢了,你很快就能再见到他了。”
我侧过脸认真地看向楼君笑,“其实最近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藏书阁里找书。”
他忍不住调侃我道:“你也会找书看?真是稀罕。”
我停下脚步,驻足在原地,沉声说:“因为我想知道天庭到底为什么会禁止神仙相爱,更会对仙凡之恋严加惩罚。”
楼君笑见我停下,便也跟着停在了原地,他回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所以你现在知道什么是‘爱’了吗?”
我抬眸对上了楼君笑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金眸,诚实地回答说:“知道,却又不知道。”
楼君笑的薄唇一开一合:“爱就是这样,只有在你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才会知道什么是爱。”
见楼君笑经验老到的样子,我忍不住问:“你也爱过某个人吗?”
楼君笑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下一片阴影,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道:“是,她也一直都知道我在爱着她,可她却爱着另一个人。”
我很想问楼君笑那个人是谁,却又无法问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害怕听到他的回答。
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疑惑地说:“有些事情埋在心底,倒不如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否则一个人憋在心里也太难受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楼君笑的目光突然带着几分深情紧盯着我:“我说过,因为她一直都知道,所以我相信我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够表达爱意,她能够感受得到。”
我突然脸颊发烫,楼君笑炙热温情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盯出一个洞来。
他说的“她”……该不会是在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