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太过奇怪,穿着更是怪异,他看半天也没认出对方。
冷冷出声,“你是谁?”
宋孜然听到声音,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一会儿,终于看到那个一身是血一步一步往上爬的男人。
心里一惊,人已经闪到他身边。
“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落天一很是诧异。
颤抖着声音。
“你来找我?”
说这话时,从未流过眼泪的他,这一刻突然有几分哽咽。
一个杀手,谁会在乎他死活。
这是第一次,有人去而复返,只为寻他。
哪怕她有一半原因是为解药,但见到她他依旧很高兴。
他用血淋淋、伤痕累累的手掌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递给她。
“公主,解药。”
终于是完成对她的承诺。
宋孜然愣愣地看着他手中药瓶,说不感动是假的。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蹚这浑水,还可以趁机杀了她。
可他没有。
虽然不知他说那些是否是真,但他这份情,她宋孜然承了。
伸手拉住他受伤的手,“告诉我,谁伤的你?”
落天一摇摇头,“你不用管,只管拿药离开就是。”
“你现在跑这里,被她们发现肯定派大批人马前来剿杀你。”
宋孜然收下药,一下揣怀中,迅速弯腰将他抱起来。
“你不要担心,她们也就那样。”
走出密室,来到外面,等看到坝子里那一具具尸体时,落天一忍不住惊恐。
“她们,她们?”
“都是本公主杀的,想害我,老娘怎能让她们好好活着。”
宋孜然毫不在意,抱着怀里人快速离开。
落天一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刷新自己认知。
这女人,恐怕比她们所有人预测的还要厉害。
走出杀手营,她放下他。
“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去就来。”
走到一边,见四下无人,赶紧将全身装备收好,这才走回来,抱起他继续往前走。
落天一看着周围人群越来越多,不由得问道:“公主,我们去哪里?”
宋孜然:“回公主府。”
落天一惊诧,强忍着疼痛,努力挣扎着要下来。
“公主,我就不去了。”
他一个杀手,没事跑公主府去干嘛!
虽然她怀中很暖,暖得让人留念,但也知道自己和她毫无可能。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他却是一个连仆人都比不过的杀手。
以前人生只能用代号代替,后来自己争气,易容术练得出神入化,得主上看上,成为左护法后,才有自己名字。
但在她面前,他有什么呢?
能默默守护她,远远看她,还能有幸被她抱入怀中,已是今生最美好的记忆。
“你不去,你这伤怎么办?”
宋孜然很强势,紧紧抱住他。
“我可不想你因我留下病根,你想离开也得等御医检查过,养好伤再走。”
“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落天一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一次见她时的惊艳,在这一瞬变成心跳。
他现在感觉自己心跳得很不自然。
“扑通扑通”要蹦出胸膛,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女人一脚踢坏了。
宋孜然听到他心跳很不正常,不由得加快速度,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公主府。
“来人,快传太医,他可能被人伤到心脏了。”
宫人见自家公主突然出现,怀里还抱着个不认识的男人,不由得疑惑。
但看对方一脸是血,黑色衣衫都深了几分,不敢过问,急忙底下脑袋,飞快冲出去找御医。
关函谷听到声音走出来,就看到自家妻主抱着个人疾步往清风院走。
追进去一看,发现是个男人。
脸色一瞬间黑沉。
看对方受伤颇重,眉头紧蹙,眼里充满探究。
宋孜然将人放在自己床上,转头吩咐他。
“老二,你去找套衣服给他换换,再帮他擦擦身子,检查下他身上可还有其他外伤。”
她一个女人,不好去检查。
关函谷瞥她一眼,发现她竟然还穿了件男人衣服。
觑一眼床上那男子,心里很不舒服。
脸色漆黑,捏了捏手中日光剑。
冷哼一声,“你到会指使本王。”
虽然心里很不高兴,全程黑着一张脸,不过还是去拿了套衣服过来。
落天一看着这个满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给自己检查伤口的南阳将军,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他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八壹中文網
同作为男人,他懂。
关函谷给他检查了一下,又给其换身衣服。
看他脸上伤口皮开肉绽,手上更是被刺穿,忍不住问,“何人下手如此重?”
落天一瞥一眼手掌,苦笑,“想拿解药被发现,吃了点苦,没啥大碍,养养就好。”
关函谷抓住关键,“什么解药?”
他可不相信自家妻主会莫名其妙抱男人回来,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就是,一定出了什么事。
……
宋孜然抱着手臂站在门外,看御医前来,立刻挪开几步。
“你快进去看看。”
“微臣遵命。”
御医提着药箱,正准备上前敲门,关函谷已经开门出来。
放御医进去后就几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她,“你跟本王过来。”
宋孜然见他脸色很黑,抿着嘴唇像是要杀人,使劲挣扎,“你不会是想打我吧?”
她摸摸鼻子,讪讪然,“老二,你冷静点,我们家可不兴家暴的。”
关函谷眉头皱了又皱,眉心变成“川”字形。
死死控制住她,在她身上一翻打量,发现并未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受伤,他就开始算账。
扫一眼她身上衣服。
“那个男人,你是不是已经和他……”
他说不下去。
哪怕知道她还会再娶,还会有其他男人,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宋孜然不明所以,“什么已经不已经?”
“是不是落天一给你说了什么?”
那个杀手,一来就挑拨离间,等他好点非把人丢出去不可。
关函谷牙齿“咯吱”作响,“本王有眼睛会看,你现在是不但不想负责还想把责任推给对方是不是?”
在房间里问了好一会儿,对方却只说是去拿解药不小心伤到,至于给谁拿解药,晚上发生了什么,那男人绝口不提。
这就让他更是加深心里猜测。
肯定是这死女人把人睡了还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