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城主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
凌云木神情淡然,语速不紧不慢。“为了我?”
尹依依冷哼一声:“城主大人有话还请直言,何必拐弯抹角?”
凌云木柔声道:“娘子,你与你师父相依为命,感情深厚,为夫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追杀而置之不理呢?”
尹依依唇角不经意的调笑:“如此说来城主大人所做的一切还真是为了我,我替师父谢过城主大人出手相救,此等恩情小女唯有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大人。”
“不必。”
凌云木调笑道:“娘子只需此生做我凌云木之妻即可。”
尹依依暗自苦笑:救命之恩果然还得肉偿,以身相许还不行,必须得肉偿一辈子才行。尹依依咬牙道:“凌云木,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所以今生你是讨债来了。”
凌云木唇角勾勒出一道弧线:“上辈子如何亏欠了为夫,娘子说来听听。”
“上辈子我是卖艺的青楼女子,你是穷书生一枚。你我春宵一度,私定终身。多年之后,你高中状元,衣锦还乡,而我香销玉陨,天人永隔。此后,你忧思成疾,英年早逝,为爱殉情。”
凌云木剑眉一皱:他家娘子这是从哪看的乱七八糟的话本?“言归正传。”
尹依依开口道:“城主大人,请说吧。”
凌云木解释道:“以骆国十三鹰的实力追杀你师父乃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此次若非本城主出手,你师父恐怕难逃敌手。本城主可以保护得了他一时,但保护不了他一世。”
凌云木顿了顿继续说道:“在这个世上唯有自救才是唯一的出路。骆逸尘要想逃过骆国十三鹰的围追堵截,他必须要自身强大,培养自己的势力,才能与骆仲谋等人抗衡,你明白吗?”
尹依依的眉心拧了三分,薄唇轻启道:“城主大人的意思是你要协助我师父回骆国做皇帝?要想与骆国皇帝骆仲谋抗衡,我师父他只有做皇帝。”
“其一,并非本城主要扶持你师父做皇帝,而是另有其人。”
“何人?”
“东雀国太后和陈国皇帝。”
尹依依沉思:又是多国博弈吗?这件事情他家相公虽然推得一干二净,不过在她看来,这里面恐怕少不了他的影子。“其二骆国境内骆国太子原部下葛将军等人,多年来一直从未放弃寻找骆逸尘,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骆仲谋这个谋朝篡位的逆臣贼子从龙椅上拉下来。据我所知,葛将军他们原先打算找一个假太子冒充骆逸尘,没想到真正的骆逸尘尚在人间,这才有了扶持他上位的计划。那个混入十三鹰内部的云风朗就是葛将军的部下。”
“这我知道。”
尹依依担忧道:“众人都一心想我师父做骆国皇帝,可我师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们有问过他的意见吗?”
凌云木叹息道:“这正是问题所在,也是我苦心策划这些的原因。”
“你们想利用我和孩子,逼我师父出山?”
“正是。”
尹依依愤怒道:“我师父根本不想做骆国皇帝,你们为何要屡屡相逼?岂不知人各有志?”
“他是骆国储君,他的肩膀上有他需要挑起的担子,这个担子从他出生之日便有了,无法逃避。”
尹依依的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深深自责道:“是我害了师父,要不是我怂恿师父出草药谷,他原本可以无忧无虑过完一生。”
凌云木拍了拍尹依依的手安慰道:“这不怪你,这是他的命。”
尹依依抽回手,抬起眸子盯着他:“凌云木,你怎知我师父一定会上你们的当?”
“你师父他是重情重义之人。”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旁人谁都看得出来他师父心里有她,恐怕就只有她还蒙在鼓里。凌云木庆幸山洞一夜他早早下手为强,否则一切就很难说了。尹依依眸子上盈满了泪水,低泣道:“凌云木,你可不可以帮帮我师父?我知道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帮他的。在这世上我在意的人不多,我师父就是其中一个。”
“娘子,倘若有一日,我和你师父都在悬崖边上挣扎,而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
尹依依内心吐血:又是这作死的问题,他家相公智商一流,可情商的确不咋地。“为何要这样问?”
“你只需回答救谁。”
“我会选择救我师父。”
凌云木脸上的柔和褪去,面上覆了一层凉凉的薄霜。他的心好似花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尹依依补充道:“我会选择救我师父,然后和你一起跳下去。”
听到这句话,凌云木那颗玻璃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粘合重新恢复了正常。凌云木走近她,拽她入怀,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清新的香气袭进她的鼻息,尹依依清楚感受到他的胸膛正在激烈起伏。“唉!”
凌云木吻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道:“娘子,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在为夫心里,你是我视为珍宝的存在,可有时候为夫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身处乱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又有几人能逃得过命运的洪流呢?即便是高高在上的战神大人又如何?”
尹依依突然推开他,冷声道:“别碰我!”
“为何?”
“你脏!”
尹依依露出一副无比鄙夷的神情。凌云木着急解释道:“娘子,我和骆美美只不过手逢场作戏而已。”
“那你这个影帝演技未免也太好点。”
“娘子可知骆美美是天生的石女。”
“石女?”
尹依依的脑子嗡了一下。“正是。娘子乃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不会不知道石女是什么吧?”
尹依依眉头微蹙:骆美美竟然是石女,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一点。“凌云木,骆美美是石女这事,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在骆凌两国联姻之时就知道了,当时真正的骆美美并未现身,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尹依依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就算如此,你罚我下跪,又命人杖责于我,还狠心让我在外淋雨,这笔账没那么容易一笔勾销。”
凌云木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袍,尹依依急忙叫停他:“住手,凌云木你想耍流氓不成?”
凌云木目光冷峻,解释道:“娘子,为夫罚你那晚就负荆请罪了,不信不看。”
凌云木结实无比的背上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令人不忍直视。“你这是自残啊!”
“这是我应得的。”
尹依依突然有些不敢看了,闭眼道:“快穿回去吧,求你了。”
“娘子若不原谅为夫,为夫就不穿回去。”
“你……好吧,我姑且原谅你。”
“真的?”
“嗯。”
凌云木一把抱起他家娘子,对着红唇凑了上去。Stop……S……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