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峰山庄清凉的笛声悠柔绵长,如涓涓溪水,轻吟浅唱;如小鸟啁啾,清丽婉转。突然,笛声戛然而止,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一院的宁静。“有刺客!”
燕飞身形一晃,追了出去。屋顶上的瓦片动了动,凌云木星眸抬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呜呜呜呜!”
“唔唔唔唔!”
“沙沙沙沙!”
凄厉的阴风掺杂着女人嘤嘤啼哭的声音,为这诡异的氛围更添一丝恐惧。“咣当!”
一阵强风袭来,木门嘭得一下打开了,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给人女鬼的既视感。凌云木瞳孔一缩,冷声道:“姑娘,出来吧,何必装神弄鬼?”
女子隔空传音的声音由远及近:“公子怎知找上门的一定是位姑娘?”
话音刚落,一位仙气飘飘的绝色女子,身姿婀娜,轻移莲步,飘了进来。凌云木定眼一瞧:仙姿玉貌,峨眉曼睩,明眸皓齿,正是那日他在空幻谷见到的女子。“敢问姑娘是何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女子银铃般的嗓音极具诱惑,恍若靡靡之音,可使人迷失心性:“公子,想见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言之有理。”
女子眉眼如画,欠身施礼道:“见过凌公子,冒昧前来打扰,公子切勿怪罪。”
“不必多礼,姑娘瞅着倒是有几分眼熟。”
女子眼送秋波,捂嘴轻笑:“之前在空幻谷咱俩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公子不会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女了吧?”
凌云木轻笑出声:“姑娘说笑了。如姑娘这等绝色美女,在下即便是想忘也未必能如愿。”
女子红唇轻启道:“传言凌国战神大人俊美无涛,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多谢姑娘谬赞!”
凌云木改口纠正道:“不对,该叫你一声夫人才是。”
夫人?他叫她夫人,可见他已知晓她的身份。高手与高手过招,彼此深藏不露,却又心知肚明。骆美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诧异,很快便恢复如常了。“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骆美美妩媚娇笑:“这么说相公已知晓小女的真实身份了?”
“夫人还真是调皮。”
凌云木展眉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骆美美解释道:“并非本公主存心戏弄,坊间传言战神大人不近女色,本公主有心试探,这才使了这招偷梁换柱,还望战神大人休要责怪。”
“无妨。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各归其位便好。”
“明日本公主便安排那位假公主回骆国。”
凌云木笑道:“如此甚好。”
骆美美眉心微蹙,故作伤心道:“听婢女提起相公你独宠陈国郡主,可有此事?”
“今时不同往日,还请夫人放宽心。”
他的意思:既然你来了,从今往后一切就不一样了。骆美美面露喜色,含羞点了点头。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凌云木的神经忽地揪了一下:不好,又是她的魅术“蚀骨灼心”?“切不可大意。”
凌云木调整气息,暗暗运功使自己冷静下来。“相公,天色已晚,不如你我早点上床歇息?”
骆美美故作矜持。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美色挡前,撩人心波。凌云木一个激灵,体内好似有股火苗直冲脑门,怂恿他跟她回房:身娇体柔易推倒……身娇体软易推倒……凌云木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巫山云雨的画面,耳边又似乎响起了令人难以启齿的声音。凌云木明显感觉身体有了变化:“该死的!绝不会让你得逞!”
凌云木有意背过身子,调整呼吸,故作镇定。屋子里栀子花的香气越发浓郁,骆美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再过一会会,等到药效发作,到时候即便是他有心抵抗也终究无力抵抗。凌云木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夫人请回吧。”
“诺。”
骆美美慢悠悠转过身,只待他药性发作,从后面将她扑倒。直到她出了屋子,身后的凌云木就跟木桩似的站在那,动也没动一下。骆美美怒气滔天:她的“蚀骨灼心”之术竟然对他没用。这世间能抵抗得了她媚术的男子并不多,除非是那种人。该男子已经心有所属,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人,且他是千年痴种,只对心爱女子有生理反应。堂堂战神大人竟然是千年痴种,这倒真出乎骆美美的意料之外。骆美美眸色清冷,闪过一丝狠意:陈国郡主是吗?本公主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房门重新关上后,大汗淋漓的凌云木这才松了一口气。门口,燕飞的声音春来:“主人!”
“进来!”
“属下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主人你没事吧?”
凌云木端起茶杯,一滴鲜红的鼻血滴在了茶水上面,转眼被茶水给冲淡了。凌云木冷声道:“燕飞,带我去地牢里见他。”
“遵命!”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边,有一间防守严密的密室。石门打开后,这间密室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密室不大,仅放了一张简陋的木床,并无其他。不过,密室里边其实暗藏玄机。打开机关后,另一间精巧别致的房间便呈现在眼前:书房、寝室、古玩字画应有尽有,尤其是书架上那一排琳琅满目的书籍,怕是看上几年也看不完。伏案上趴着一位潜心作画的男子,天庭饱满,神情专注,给人清雅绝尘,温和自若的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花瓶的一支月季花上,全神贯注,不容打扰。“令公子!”
令沐华抬了抬眸子,礼貌回应道:“凌公子!”
凌云木背着手走了进来,开口道:“找你的人出现了。”
“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本可以不必现身,不知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
“在这洛川城里,能让骆国十三鹰无计可施的人不多。想必她定是猜到了在下的失踪与你这个城主脱不了关系。”
凌云木问道:“令公子还是要一意孤行吗?”
令沐华笑笑:“我早已是闲云野鹤,又何必回去做笼中鸟呢?”
凌云木劝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一味地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如果死我一人能使百姓免遭动荡,又何尝不是功德一件呢?”
“唉!”
凌云木叹了一口气,失望地转身离去。“且慢!”
“何事?”
令沐华淡淡的开口道:“我这有一瓶清心丸,拿去服用。世间的一切媚术,倘若没有媚药辅助便会大打折扣。”
令沐华不愧为神医,仅凭他身上残留的气味,便知他中毒了。“多谢!”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