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仅剩下凌云木和尹依依两人四目相对。凌云木声若沉雷:“好了,小元你也见过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用不着本公子提醒了吧?”
凌云木俊魅孤傲的脸上,凤眼微斜,眸若寒星。过分冷冽的眸子衬得他近乎冷漠,他的举手抬眸皆令人挪不开视线,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王者气息。尹依依杏眸一转,伸出手掌道:“好啊,拿来!”
“什么?”
凌云木疑惑不解。“你以为我这张脸是怎么成的?没有那些丹药我如何恢复美貌?”
凌云木警告道:“小庸医,你最好不要耍花样!”
尹依依凑近他的俊脸,讥笑道:“城主大人,我怎么觉得你胆子变小了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给你一天时间恢复容貌。”
高冷的凌云木绝尘而去。几个时辰之后,进来送饭的丫鬟惊得连手里的饭菜都摔地上了:“不好啦!夫人逃跑啦!快来人呐!”
几十名看守的侍卫冲了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丫鬟哭着说道:“奴婢一进门就瞧见这个姑娘身上穿着夫人的衣赏,而夫人不知去向。”
侍卫拔刀将尹依依围了起来,厉声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假冒夫人?夫人她去哪了?”
眼前的姑娘肌肤如雪,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一双似笑非笑的美眸秋水盈盈,皎如明月,令人见之忘俗。她身穿一袭青衣长裙,身姿曼妙,绰约多姿。这样的绝色佳人很难将她与之前的丑女联系到一块。尹依依掷地有声道:“慌什么?叫你们管事的过来。”
“出什么事了?”
门口,燕飞听到动静后走了进来。“燕统领,夫人不见了。”
尹依依冷笑一声:“燕飞,我并未逃跑。”
“什么?她就是夫人?”
一群手下面面相觑,忍不住多看了尹依依几眼。燕飞清咳了几声:“这位便是夫人。你们几个先下去吧。”
“是!”
众人一个个都退了出去。燕飞抱拳道:“夫人,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先行告退。”
尹依依叮嘱道:“燕飞,帮我照顾好小元。小元不喜欢闷在屋里,你多带她出去玩玩。”
“遵命!”
房门重新被锁上。空荡荡的屋子里,尹依依盯着镜子中那张熟悉的脸,轻轻叹息道:“好久不见!”
端菜的丫鬟出去后就大肆宣扬:“你们可曾见过夫人真正的模样?”
“此话何意?”
“之前咱们见到的夫人是她乔装后的模样,真正的夫人长得可美了,貌若天仙。”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一名丫鬟说道:“我就说嘛,这就对了。”
“咱们主子和夫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待会让我去送饭。”
“我去!我去!”
丫鬟们争先恐后抢着去给尹依依送饭,一睹夫人风采。用膳之时,尹依依又见到了凌云木。“城主大人,这几日怎会如此清闲?照理说,城主大人即将迎娶骆国公主,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才对。”
凌云木盯着她看了半天,嘴角勾笑道:“小庸医,本公子还是喜欢你这副模样。”
从进屋开始,凌云木的视线就从未从她脸上挪开过,看得她都不好意思吃饭了。尹依依撇嘴道:“我又不是动物,干吗要给人参观?警告你,多看一眼是要收钱的。”
凌云木眉开眼笑道:“如何收费?说来听听。”
“看人收费,我若高兴,可以分文不取,我若不高兴,门票很贵。”
“本公子倒想听听小庸医你想收我多少?”
尹依依冷笑道:“城主大人财大气粗,我就收一座城池如何?”
“小庸医,你这分明是坐地起价。”
“那你可以选择不看。”
“不,收费很合理。”
“切!”
尹依依剜了他一眼,继续动筷道:“本姑娘正在用膳,城主大人可否别来打扰?”
“加副碗筷,你我一同用膳如何?”
“别!有你在,我吃不下。”
凌云木厚颜道:“有本公子这样的美男陪你用膳,小庸医你应该胃口大开才是。”
“凌云木!”
尹依依原本想说他脸皮厚,可话到了嘴边硬是给吞回去了。“叫亲爱的。”
凌云木的这句话,害得尹依依差点喷饭。“喂,你是存心来恶心我的吗?”
凌云木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公子记得小庸医你曾说过,亲这个称呼很普通,亲爱的才不普通。身为你相公,本公子乐意听到娘子喊我亲爱的。”
尹依依冷笑道:“我还有其他称呼送给你,凌公子要不要听一下。”
“洗耳恭听。”
尹依依皮笑肉不笑道:“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凌黄鹤这个称谓如何?”
“小庸医是在埋怨我吗?本公子也是身不由己,有国才有家,没有大家何来小家?”
凌云木拿出男人惯用的这套理论应付她。尹依依暗暗后悔:不该说这个的,搞得她跟怨妇一样,自毁身价。“呵呵,这个不算,我适才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尹依依故意转移话题道:“其实我是觉得这首诗写得非常不错,为了卖弄文采才拿出来说说的。”
凌云木似笑非笑道:“小庸医,你这种欲盖弥彰的说法倒是新鲜。”
“谁欲盖弥彰啦?某人宁可给柳诗诗去信,也不肯给我来信,是不是事实?”
“娘子你转移话题,是打算刨根问底翻旧账吗?”
“谁是你娘子?注意称谓!”
“好吧,等过几日再喊你娘子也不迟。”
“民女承受不起,城主大人还是叫那位骆国公主娘子去吧。”
凌云木盯着桌上的菜说道:“今晚的菜里,庖厨是醋放多了吗?小庸医你的嘴里怎么闻着全是醋味?”
“滚!懒得理你!”
尹依依埋头扒饭,懒得搭理他。“说说看,你还给本公子取了哪些称呼。”
尹依依吐字清晰,一字一句道:“渣男!陈世美!你满意吗?”
“嗯?”
“这些男人共同特点就是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沾花惹草,朝三暮四,三心二意,见利忘义,面目可憎。”
尹依依一口气连说了七个成语,骂人不带一个脏字,显然境界更高。“你……”“哎!”
凌云木叹了一口气:“小庸医,你还在气我娶骆国公主?”
尹依依心口不一道:“凌云木,我也明白你的难处,所以我不阻止你娶骆国公主。”
“真的吗?你是同意我娶骆国公主了?”
凌云木亲耳听到这话,心中难掩欣喜之情。尹依依没不出口的话真正含义是这样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如若不是,我宁可不要。一旦你娶了骆国公主,你我之间的缘分就算彻底断了,你不放手也好,囚禁我也罢,总之,在我心里你已经死了。”
凌云木解释道:“依依,这场婚礼是做给有些人看的,你用不着过分在意。就算我娶了骆国公主,在我心里你还是唯一的妻。”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尹依依内心悲凄:男人总以为自己聪明,这其实是天大的谎言。那些傻白甜之所以成了傻白甜,那完全是反套路的阴谋。可盐可甜,可哄可骗,洒点狗血,才有看点。男人爱你的时候说你是傻白甜,不爱了就骂你是白莲花。咋滴?当自个是地球吗?公转还是自转?咱不稀罕。“很晚了,我要休息了,凌公子慢走不送。”
尹依依开门送客,礼数周全。凌云木语不惊人死不休:“今晚本公子留下来睡。”
“你不走我走!”
尹依依撒腿就跑。“站住!”
院子里,两名侍卫拔刀拦住了她的去路。尹依依心累:如此下去,她真要疲于应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