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珑被他气的跺脚,不行,实在气不过,手脚并用的捶打他,“你个混蛋!混蛋!”
顾霆玉捉着她的双手,笑的很欠扁,至少林珑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别闹,等到了傍晚,我带你去个地方,乖一点!”对付这丫头,除了口头解释,还有实际行动比较管用。
所以说,这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那是极有道理的。
贺云伟尴尬的坐在那,菜都凉了,也不见有人回来。
他正打算走呢!顾霆玉便拉着林珑回来了。
林珑还是很别扭,也不大看他,但是当着外人的面,还是得保持基本的礼仪。
“叫你久等了,我姐姐呢?”
“哦!她……刚刚跑走了,应该……应该是有事吧!”
林珑点点头,对于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旁人也不好多问,还是等回头再去跟盛轻岚聊聊吧。
席罢,顾霆玉也没去军营,说是要傍晚带她去一个地方,下午就领着贺云伟去书房了。
最近他忙了起来,林珑有预感,绝对是有事。
但是也没听说朝廷要对谁开战,难不成是有一小股人要作乱?
林珑心情好了许多,她是气顾霆玉瞒着自己,之前也说了,并不是真的认为他想纳妾,那些不过是气话而已。
她找到盛轻岚的时候,傅宁溪也在,而且两人站的很近。
盛轻岚低着头,不时的用帕子擦泪,傅宁溪似乎也在低声说着什么。
思晴重重咳了一声,提醒一下他们。
那俩人受了惊吓,慌忙站开了些。
傅宁溪退到一边,对着林珑抱拳见礼,“见过夫人。”
“傅相公来了。”林珑对他淡淡的笑了下。
“傅某是来送账的,时辰不早了,那傅某就先告退。”傅宁溪红着一张脸,临走时还看了眼盛轻岚。
等到他走远了,林珑才重新看向盛轻岚,却见她一直盯着傅宁溪的背影。
哎哟!这可不太好,说实话,对于书生,她一直挺反感的。
书生骨子里的清高不说,他们一向都喜欢风花雪月,也就是浪漫,什么鸿雁传书,什么写情诗,以画寄情。
总之,书生最会撩人,再加上他们总是顶着一张无害温柔的脸,对于女子来说,这杀伤力,堪比遇见白马王子。
“你是不是觉得傅相公不错?”林珑忽然发问,把盛轻岚吓了一跳。
“没,没有,你别胡说,他是个好人,刚才怕我有事,一直远远的跟着,并无越矩。”盛轻岚小声为他争辩。
“你认识他?”林珑抓住了这个漏洞。
“我……”
“盛姐姐,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万一被别人知道,会坏了你的清誉。”
“就是……之前你成婚的时候见过,他,他给我写了一首诗,就这么多了,没别的,你可千万别跟我爹娘说,他们知道了,那我就完了。”盛轻岚抓住她的手哀求。
林珑叹息,“盛姐姐,这事可大可小,因为你已经定亲了,你可得想好了,若是不想跟贺家结亲,就想办法退了贺家的亲事,之后再说其他的,可你要是觉得可以凑合着,又不想张口去说,那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坐你的新嫁娘。”
盛轻岚咬唇,沉思了片刻,再抬头时,已是满眼的笃定认真,“我不想嫁给他,林珑,你帮帮我吧!”
她将贺云伟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她听。
林珑听完了,感触倒是跟她的不一样。
贺云伟讲的都是真话,没有丝毫偏颇,很公正也没有丝毫的隐瞒。
这样的品质,是很可贵的。
他说可以保证做到相敬如宾,在这个时代,男人可以做到这一步,绝对凤毛麟角。
再者就是贺云伟的人品,他会是个好男人,可能就是没那么多情情爱爱。
盛轻岚要的爱情,他给不了,这是他们本质的问题。
“姐姐,婚姻大事,你想清楚了就去做,将来的结果是好是坏,都得你自己受着,旁人可帮不了你,而且我之前也说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千万千万要想好了。”林珑语重心长,可她又觉得自己说的话,恐怕进不了盛轻岚的心里。
恋爱中的女人啊!盲目又执着。
“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想,最多三天吧!林珑,我虽没你坚强,但我也想活的自在些。”
盛轻岚长舒了口气告辞离开,瞧她的背影,似乎比来的时候轻松了些。
林珑在园子里站了一会,忽然想起傅宁溪。
他应该已经走了,读书人都是面上老实,内里可未必。
“徐贵!徐贵!你跑哪去了!”
“夫人稍等,我去找。”园子外跑来一个小厮,跪下回话。
徐贵大汗淋漓的跑来,“主子!主子!我来了。”
“你去……”林珑悄悄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话。
徐贵连连点头,“小的明白,您放心。”
吩咐完了,林珑眯着眼盯着他,直到把徐贵盯的腿软发软,才道:“以后再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瞒着我,你们是我带进府里的,是我的人,要绝对的忠心,懂了吗?”
“懂!小的懂了。”徐贵都不敢看她,缩着脖子站着。
林珑拍拍他的肩膀,“懂就好,跟着我,听我的话,我是不人亏待你们的,除了府里的月钱,到了年底,你们几个都额外有奖赏,所以,给我好好的干,喏,拿着!”
她塞给徐贵一小锭金子,只有母指的指甲盖大小,却是一粒十足十的金子。
徐贵捧着那颗金子,眼睛瞪的收不回去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真正的,属于自己的黄金呢!
这得攒着,等留着将来娶媳妇用。
怀里揣着金子,徐贵感觉自个儿都是有钱人了。
大摇大摆的去了铺子,在楼上找到了正心不在焉盘账的傅相公。
“徐贵,你有事吗?”傅宁溪很心虚,毕竟做了不光彩的事,当然了,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不光彩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他心虚是因为人家请他来做账房,那也就是下人,盛家姑娘是名门闺秀,他现在的身份还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