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穿上的女人明明是个孕妇,却要出现在外科病房里。……苏玉将背篓放到床底下,看了一眼床上捂着被子的秦小玲,又看了一眼闷热的病房,担忧劝道。“小玲,天太热了你这样捂着被子,伤口不容易好。”
说着,她想去为其掀开被子,手却突然被元永香制止。“小玉……我们出去说。”
她语气哽咽,眼眶泛红,模样十分委屈。“好。”
苏玉见她难受的样子,好像再不跟人诉说她就要疯了。医院的木凳上,苏玉抱住哭的身体都在发颤的元永香,静静的拍着她后背,无声安慰。过了一会,元永香打开是把这些天来的委屈都发泄完了,她擦掉眼泪,缓缓而谈道。“小玲这辈子,算是被毁了。”
“怎么回事?”
苏玉递上纸,忧心的询问情况。“小玉,我命苦啊,小玲的命更苦啊。”
元永香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程家那些人都不是人,他们把我的小玲毁了啊……”苏玉见她说一句情绪就很激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的递纸,等着她继续解释。“我那女婿,就因为小玲没有从娘家拿粮回婆家,就把她……打……打毁容了啊,小玲她多在乎自己容貌啊,现在毁容了……跟要她命一样啊。”
说到‘毁容’,元永香像是戳到了痛处,眼泪再一次哗哗直流。这一次怎么止都止不住。“大半个月了,小玲都不肯见人,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我……我真怕这孩子会想不开丢下我和老秦……”元永香伤心得不能自已,整个走廊上都是她伤心欲绝的哭声。“不会的,小玲不是那种傻孩子。”
苏玉心里也很不好受,虽然不知道小玲具体毁容成什么样了。但她能明白,一个把容貌看得很重要的人,一旦毁容就像失去了所有。对生活也黯然失色。……好半天后,苏玉安抚住因情绪而激动流泪的元永香。在此期间,她也了解了全部,包括秦小玲的丈夫是什么人,什么工作,什么家庭条件。程伟,是钢铁厂的一个普工,家里有两个姐姐爹妈都还在。连个姐姐都嫁人了,原本程家日子过得就很勉强,全家只有程伟有工作。小玲跟他结婚是经人介绍,一开始结婚时程家人对她一直很好,程伟也对她宠爱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