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会议。“料子啊？”
程老爷子端了一杯茶，吹了一口气，咂摸道：“虽然说这比赛是看雕刻技艺的，但好的料子肯定讨巧。”
“咱们店现在的好料子就这些了，而且也算不上顶好的，颜色限制比较大，我不建议雨歌用店里的这些。”
江老说道。程老爷子点点头：“你这话说的不错，那就还得另外再买料子。”
“还得买啊？”
苏雨歌有点不想花这个冤枉钱。毕竟比赛还没有开始，先把钱砸进去算怎么回事？到时候要是获奖了还好说，这要是没获奖……“你别操那些没用的心，这料子得买。”
程江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外孙女动的什么心思，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跟你说，这比赛结束之后，没有获奖的参赛作品会尽数退还给参赛者，你到时候要是没被选中，大不了我们拿到店里来卖，也不亏。”
苏雨歌哀怨地看了自家外公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爷子是想安慰自己，这个心思她知道。但这话……真的没有起到任何安慰人的作用。“要买什么？”
封烨迈步走进店里，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话。“哎哟，你家财神爷来了。”
程老爷子瞅见封烨，两眼放光，夸张地说道。苏雨歌被他说的不好意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外公，你瞎说什么呀？”
“是，外公说的不对，我的东西本就是雨歌的，算什么财神爷。”
封烨笑了笑，走到苏雨歌的身边坐下：“是打算买新的料子了？”
“你都听到啦？”
苏雨歌看向他。“听到了一点，剩下的是猜的。你马上要参加比赛了，雕刻作品，肯定得有玉料。现在店里的料子品种不多，采买新的是必然的。”
封烨分析的有理有据的。苏雨歌把他的担忧说了一遍。“不管结果怎么样，我来买单。你只要安心的、全心全意地参加比赛就可以了。”
封烨说道。他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苏雨歌突然间就觉得，先前自己的担忧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就听封烨的。”
连江老都跟着催。“先说说看，想要什么料子，正好最近有个玉石拍卖会邀请我去，我还没有决定。”
封烨说道。“玉石拍卖会？”
程江老爷子和江老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可是淘金的好地方。拍卖会，众所周知，拍卖的都是一些价值很高的商品。玉石的品质如果差一点，压根连门槛都进不去。比如苏雨歌之前购入的那一大批原料，也就只有一个纯白料，或许有一争的余地。“这次比赛是以‘生命’为主题，我个人觉得最好还是用翡翠来雕刻。”
苏雨歌道。程江老爷子深以为意：“不错。而且这翡翠种水还不能差，不然就显不出生命的特色了。”
苏雨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又是一大笔支出。如果没有封烨，光靠她这小破店这段时间的收入，她压根就买不起。她好穷。她必须要赚钱了。“翡翠……”封烨沉吟了片刻，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过去给苏雨歌看：“这是那个拍卖会上的一些拍卖品，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苏雨歌接过手机，程老爷子和江老就一齐凑了过来。他们可是来出主意的，当然也得看看都拍卖了什么好东西。“诶，有翠青料！”
“翠青料不错，这个成色也好，雨歌，要是没有其他合适的，你就把这个拍下来参赛，价格也合适。”
江老和程老爷子几乎一眼就看中了。苏雨歌的视线也停在了那一块翠青原石上。“这两年来，翠青料一直被炒的很热，价格也很高，但市面上好的翠青料子还是太少了。”
“是的，鱼龙混杂，导致翠青料被不少人诟病。不过看这照片，料子是不错的，块头也大，足够你用的了。”
江老和外公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已经将苏雨歌要买的东西给定下来了。“那就这个吧。”
封烨看向苏雨歌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带你散散心。这次拍卖会还有几样拍卖品没有对外公布，到时候如果喜欢，也一起买下来。”
“就是，不管有没有合适的，散散心也挺好的。”
程老爷子看着她说道：“你瞧瞧你都瘦了多少，你外婆怕你多想，都不敢直接同你说。”
苏雨歌倒没觉得自己有多辛苦。只是前段时间事情确实是多，又忙碌又伤心，可能就是这样瘦下来的。她也没想到，她的一点变化会让家人这般担心。“好，外公，我又没说我不去。”
苏雨歌笑道。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原本说好是挑选合适的参赛玉石料子，现在变成了让苏雨歌散心。苏雨歌无奈，但心中却暖洋洋的。没有什么，比有家人关心更幸福的事情了。海市拍卖所，苏雨歌并不是第一次来。小的时候，爸爸也带她来过。不过时间比较久远了，很多具体的情况她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拍卖会场没有她想的豪华，只是一间不小的房间，里面规整地摆满了椅子。拍卖台依旧是个不大的小台面。和记忆中的重合，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