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听见了他的名字。“封总，太太！”
张鑫一路小跑着赶来，一张脸也是格外的严肃。他走到苏雨歌的跟前停下，歉意道：“太太，是我的问题，没把事情办好，让谢韬临了毁约。”
他拿了一叠资料，交给苏雨歌：“这是我刚才查到的，玲珑阁现在已经在余崇俊的名下，没有丝毫可以回转的余地。”
“法人转移就是今天完成的，这说明，极有可能那天我们和谢韬碰面之后，余崇俊就去找了他。”
苏雨歌翻看着那些资料，上面各种条款，她看的头疼。她索性将东西丢到一边：“玲珑阁如今声名狼藉，市场估价不可能超过一亿。”
“余崇俊是喜欢到处投资没错，但不是冤大头。”
“他给了我们两亿的违约金，还要另付收购金额。一个名声烂透了的古玩店，花将近三个亿拿下，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
她的思路很清晰，弄清了其中关卡，直接道：“这不是巧合，这就是冲着我来的。”
能联系余崇俊来对付她，她能想到的，就只有柳思思和尚成泽了。她这般想着，黑黢黢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了封烨。“你怀疑柳思思？”
封烨猜到了她的想法。苏雨歌干脆直接：“是。”
“你想怎么做？”
封烨问道。苏雨歌微微蹙起眉，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是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将电话接起。“喂？”
她试探着开口。“苏小姐，你好，我是余崇俊。”
即使是隔着电话，苏雨歌都能感觉到对面那人油腻的笑容。她直接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点击外放。许是没有等到苏雨歌的立即回应，那边接着说道：“苏小姐怎么不说话？哦，怪我，我忘记自我介绍了。”
“苏小姐你好，我是澎湃投资的董事长，余崇俊。这么说你可能还不了解，就在前不久，我收购了一家文玩店，名叫玲珑阁。”
余崇俊得意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张鑫脸色瞬间就变了，紧张地看向封烨。而封烨，狭长的黑眸骤然眯起。“余董，久仰大名。”
苏雨歌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有封烨在身边，她莫名的心安。“嗯？”
似乎没料到苏雨歌会这么冷静，那边余崇俊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疑惑：“余某还以为，苏小姐会生气，看来并没有？”
“收购玲珑阁，本就是价高者得。余董财力雄厚，凭本事拿下的玲珑阁。更何况，余董不是还赔了我两亿的违约金吗？这可比一个玲珑阁值钱多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余董的大气呢。”
“……”余崇俊一下子被噎住了。这是变着法子骂他冤大头啊。不过余崇俊这个人见多识广，倒是很能沉得住气：“苏小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不过说实在的，这玲珑阁我本没打算和苏小姐争的。”
“哦？”
苏雨歌微微皱眉，余崇俊这是话里有话啊。“呵呵，我是个投资人，但不擅长经营，更何况于玉石一行，实在知之甚少。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苏小姐愿不愿意。”
“余董请说。”
“我听闻，苏小姐玉雕技艺高绝，早年又学过工商管理，不如你我二人合作，如何？”
苏雨歌差点笑了，刚要说点话刺他，一只修长漂亮的手突然伸过来，直接将手机夺走。封烨的声音仿佛掺了冰：“余董打算怎么和我的妻子合作？不如也加我一个？”
电话那端彻底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声响。好一会，才传来余崇俊低低的声音：“封烨？”
“呵。”
封烨一声冷笑，根本不等他继续说话，直接将电话挂断了。“哎，你怎么……”苏雨歌还打算从余崇俊那里套点话出来。电话冷不丁被抢走，还被挂断，她刚要生气地质问封烨，就对上了那双冷凝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就憋了回去，怂怂地道：“你怎么、怎么才挂呀？早就该挂了！这个余崇俊简直有病！”
苏雨歌把余崇俊一通骂，封烨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张鑫在一旁憋笑憋地肚子疼。自家老板娘怎么转性之后，变得这么怂了？以前不都是指着老板鼻子骂的吗？“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几天，你自己小心些。”
封烨吩咐了一句，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如果再打电话给你，要告诉我。”
“好。”
苏雨歌异常地乖巧。江老还没醒，她和封烨还得守在这里。小宝让张鑫先送回别墅，让张妈照顾。“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苏雨歌道。“我不放心。”
封烨低着头用手机处理着工作，头也没抬说道。苏雨歌愣了一下。余崇俊给她打了那个电话，再联系当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这个老色批没有对她死心。封烨也是……担心这个吗？他，还会担心自己？苏雨歌心中有些窃喜。可藏在眼底的笑意还没有弥漫到脸上，就蓦地顿住了。封烨脸色阴沉如冰，放下手机，直直地看着她：“谢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