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袁术被抓走的时候,洛阳城内,董旻府中,有二人正相对而坐讨论这件事情。 “文忧先生料事如神,那袁术果然会派手下抢夺卫将军手下酒楼,合该有此劫难。”
说话的是董旻,而董旻身前的是一名留着八字胡瘦弱的青年文士。 听董旻称呼他为文忧,这人又姓李,自然就是李儒,李文忧。 李儒此番来到洛阳是给董旻带一个口信,结果来洛阳的时候,发现董旻一直闷闷不乐。 经过细问才发现董旻和袁术有了过节。 然后李儒想了个办法,设了个圈套给袁术钻。 先是作了个赌局,让董旻和袁术等人针锋相对,逼迫袁术下重注,导致袁术输了近百万钱。 然后找人不断暗示刘璋手下新开的酒楼日进斗金,要是得到秘方的话谁都能开起来云云。 潜移默化之下,袁术脑中还真动起了这个念头,然后付诸行动了。 “董将军先不必高兴,袁术虽然被下了狱,可那袁氏四世三公,陛下定然会法外开恩,不过得罪了卫将军,还是会吃些苦头的。”
见到董旻得意忘形,李儒随即破了盆冷水。 董旻闻言一愣,又笑道: “那也不要紧,他袁术那么好面子的人,看他日后怎么继续在洛阳耀武扬威。”
董旻都想好了,以后袁术如果还那副轻浮的嘴脸,自己一定要拿这事奚落他,看他还有没有脸继续呆在洛阳。 到董旻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跟个小年轻一样沉不住气,李儒忍不住劝道: “董将军要记住你在洛阳是干什么的,现在洛阳城中卫将军是新贵,那禁军更是掌握在他手中,现在手下无甚可用之人,董将军可要按照令兄的命令去做,不要再跟人逞强斗气了。”
此时李儒的话语带着些警告的意味,让董旻安静下来。 想到自己兄长严厉的模样,董旻打了个冷战,然后认真回道: “文忧先生千万不要告诉兄长我在洛阳的胡闹事,先生放心,我过几天就按照先生的教我的做。”
见到董旻终于认真起来,李儒点点头,最再叮嘱一遍。 “办事一定要稳重。”
…… 第二天正午的时候,洛阳城门口行人络绎不绝。 一名被绑着双手的年轻人被押到这里。 鞭打袁术这件小事,刘璋都没必要亲自来,只是派太史慈带着手下士兵来城门口执行鞭打袁术的任务。 “虎贲中郎将识人不明,导致手下违法乱纪,在城门口鞭三十,以儆效尤!”
对于刘璋的命令,太史慈自然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说鞭三十,就鞭三十,一下不多,一下不少,而且每一鞭都让袁术惨叫连连。 三十鞭过后,袁术的后背已经鲜血淋漓。 “将他放了吧。”
鞭打完以后,太史慈命人将袁术放了,而他则是带着士兵扬长而去。 看着大摇大摆离开的太史慈,袁术恨的牙根直痒痒,不过他最恨的自然是下达鞭打他命令的刘璋。 “都给我等着!”
心里暗暗记下今天刘璋带给他的耻辱,袁术发誓日后一定要报复回来。 见到太史慈等人走了,城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中走出好几人奔着袁术而去,正是等候在此多时的袁家仆人。 “快拿药来!”
下人身边还带着大夫,简单的给袁术处置了一下。 “啊!”
伤药抹上以后,仆人们赶紧将袁术带回家中静养。 由于受伤的部位都在后背,导致接下来的半个月袁术睡觉都只能趴着睡。 有时候睡着睡着突然一个翻身,让他疼的嗷嗷叫。 可他这样都是自找的。 每每这个时候,心里对刘璋的恨意更深了。 不过袁术再怎么恨刘璋,此时也拿刘璋没有办法。 酒楼掌柜丁权被救回来的时候,刘璋还特意去看望了一眼。 发现丁权的伤看似严重,可全部都是皮外伤,根本没什么大碍。 而丁权再歇息了两天之后主动来找刘璋要求回到岗位。 见到活蹦乱跳的丁权,刘璋啧啧称奇,便批准他可以继续上班。 酒楼经过这么一件事,生意不但没有一落千丈,反而越发的兴旺起来,丁权又将店面又扩大了一些。 还在街头设立起摊位,卖更加红火。 时间来到了七月末,因为天气干燥的原因,南宫又失火了。 这次幸亏禁军发现的早,扑救及时,只烧毁了一座宫殿。 可就这一座宫殿的造价也需要几千万钱。 这不皇帝又在那黯然神伤呢。 赶在第二天的朝议上,皇帝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已经一个月未下雨了,南宫又刚刚失火,众爱卿有何良策啊。”
今年确实是个大旱之年,话说东汉时期确实天灾不断。 《后汉书·五行志》记载,从公元126年至公元167年,仅41年的时间,竟爆发了11次大洪水、6次蝗虫灾害、6次旱灾、3次疫病以及29次地震。 其中,在所有自然灾害中,地震的次数最多,且破坏性极大。 不过皇帝此时在朝议提出这个问题,并不是要为天下百姓考虑,而是想趁机敛财。 到了这个地步,皇帝考虑的不是百姓生存问题,而是自己的享乐,真不愧是个奇葩。 如果说卖官的根本原因在于国库亏空以及财政资源短缺,可以说的上是应对财政危机的不得已之举。 但是这修宫钱从天下百姓手里搜刮就有些过分了。 此刻皇帝有些尴尬,因为他说了这话之后,满朝公卿竟然没有一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真当满朝公卿是傻子吗,看不出皇帝的私心吗。 可有一个人给出办法了吗,没有,就连刘璋都没有开口。 不过刘璋此时也在思考怎么才能光明正大的搞钱。 想一个既不用劳民伤财的也不有损名声的办法,想了半天,突然想到此前河东卫氏的所作所为,心底逐渐有了一个计划。 就在刘璋思考的时候,张让先开口了。 “陛下,去岁南宫也发生了大火,让天下亩税十钱,今年又发生大火,何不让天下亩税十五钱呢,再下诏到各地搜集木料和石如何?”
这张让还想继续增加税收,完全是不顾百姓的死活。 想想也是,他一个没种的宦官,只要把皇帝伺候高兴了就可以了,他自然是没有忧国忧民的高尚情怀。 但是这个点子只要脑子正常的皇帝都不会同意的,可偏偏皇帝刘宏听了这个建议,脸上竟然露出意动的神色。